洛杉矶港单月吞吐量创118年新高,中国出口企业或面临新一轮航线调整
2026年9月,洛杉矶港集装箱吞吐量达到 1042652 TEU,创下该港118年历史上单月最高纪录,也刷新西半球港口单月箱量纪录。
这一数据并不只是传统旺季补货的结果,更反映出全球航运网络正在因运河通行限制、地缘冲突和燃油成本变化而重新分配货流。
对中国出口企业而言,航线选择正在进入一个新阶段:最短路径不一定最便宜,最便宜路径也不一定最稳定。
01 洛杉矶港“爆了”:单月104万TEU,创118年新高
2026年9月,洛杉矶港核心数据全面冲高:
- 集装箱吞吐量:1042652 TEU,创该港118年单月最高,也刷新西半球港口单月箱量纪录;
- 进口重箱:545696 TEU,同比增长 19%;
- 出口重箱:125751 TEU,同比增长 10%;
- 空箱:371206 TEU,同样创历史新高;
- 7月至9月:累计处理近 300万TEU,成为史上最繁忙季度;
- 前三季度:累计吞吐量接近 810万TEU,同比增长超过 3%。
洛杉矶港这轮“爆量”,背后不是单一需求因素,而是全球航运通道不确定性上升后的货流再平衡。
02 货流为什么加速转向美西?
洛杉矶港执行董事Gene Seroka表示,由于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持续面临挑战,约有 5%的额外货量在起运地阶段被重新分配至洛杉矶港。
巴拿马运河方面:
- 受降雨不足影响,新巴拿马型船闸每日通行名额在9月一度降至 9个,总通行量降至 32艘/日;
- 随后因降雨改善,管理局宣布自10月15日起,将新巴拿马型船闸每日通行名额恢复至 10个,总名额增至 33个,吃水限制也略有放宽。
但通行压力并未完全消失。
MarineTraffic数据显示,2026年1月至9月底,共有 69艘集装箱船等待超过100小时才能通过巴拿马运河,占同期通过船舶数量的 3.3%,远高于2025年同期的 13艘和0.6%。
对船公司和货主而言,最大的问题已不是“能不能过”,而是“不确定何时能过”。一旦船期无法稳定,后续卡车、铁路、仓储和销售节点都会受到影响。
与此同时,红海安全风险仍未完全解除,部分亚洲—欧洲航线继续绕行好望角,航程延长、燃油消耗增加。
中东局势推高燃油成本后,部分货主重新测算全链路成本:
- 走巴拿马运河虽然距离更短,但等待、拍卖溢价、减载和不确定性叠加后,整体成本未必更低;
- 相比之下,亚洲—美国西海岸航线虽需再通过铁路或卡车转运至内陆,但时效和可预测性正在重新获得重视。
03 压力并未结束,正在从海侧转向陆侧
Seroka预计,10月洛杉矶港吞吐量仍可能达到约 90万TEU。
支撑因素包括:
- 美国零售商继续为假期销售补充库存;
- 中美贸易缓和窗口带来一定补货确定性;
- 2027年春节提前,也可能促使企业提前安排出货。
不过,压力正在从海侧向陆侧转移。
近期洛杉矶和长滩两港的船舶平均等泊时间并不算长,但铁路转运环节出现明显瓶颈。
截至10月中旬,两港合计有近 8000个铁路箱在码头等待超过 9天,其中BNSF方向积压较为集中。
这对以下货物影响较大:
- 走IPI内陆点联运;
- 最终目的地在中西部或南部;
- 需要按时入仓FBA或零售仓。
货代和进口商需要特别关注铁路箱提取、堆存费、滞箱费和末端交付时间,而不能只看船舶ETA。
04 对货代与跨境物流的5条实操建议
1. 优先确认路径选择
对美东、美湾和内陆点货物,应比较“美西+铁路/卡车”与“经巴拿马运河全水路”的总成本和时效,不能只看海运段报价。
2. 跟踪巴拿马运河最新限制
虽然10月15日起新巴拿马型船闸每日名额由9个增至10个,但水资源约束仍在,预约、吃水和拍卖机制仍可能调整。
3. 预留陆侧缓冲
对经洛杉矶、长滩转运的货物,建议在原计划基础上增加铁路和内陆运输缓冲,尤其是旺季期间。
4. 核实承运人改港与跳港通知
船公司可能因运河限制、港口拥堵或燃油成本调整挂靠顺序,需逐票跟踪航次执行。
5. 关注关税与贸易政策窗口
当前进口商补货节奏仍受关税预期影响,贸易政策变化可能继续引发货量脉冲式波动。
05 对中国出口企业意味着什么?
这轮货流重构,不只是美西港口的机会,也是中国出口企业的新考验。
企业需要把以下因素放进同一套决策框架:
- 地缘风险;
- 燃油成本;
- 美西铁路与卡车疏运能力;
- 堆存费、滞箱费、末端交付时间;
- 关税与贸易政策窗口。
换句话说:
不能只盯海运费,也不能只看船舶ETA。
美西路径的“可预测性”正在变成竞争力,但陆侧缓冲必须留足;全水路路径可能看似便宜,但等待和不确定性会吃掉利润。
06 结论
总体看,洛杉矶港创纪录并非单纯需求旺盛,而是全球航运通道不确定性上升后的货流再平衡。
对航运、货代和跨境物流而言,航线选择正在进入一个新阶段:最短路径不一定最便宜,最便宜路径也不一定最稳定。
企业需要把运河通航、地缘风险、燃油成本和内陆疏运能力纳入同一套决策框架,而不是仅以海运费作为订舱依据。
END